路過他時，她突然拽住我的衣角，聲音嘶啞中帶著迷茫。
“明川，我后悔了?！?/p>
趙清洵身形一頓，冷下臉看我，“這下你滿意了?！?/p>
“原本以為你是個老實本分的，沒想到，你還這么有心機，勾得楚文晴和你離婚了還念念不忘！”
我看著他滿臉的憤怒之色，突然很好奇，“你是以什么身份指責(zé)我？”
“林婉的妻子？楚文晴的姐夫？還是…楚文晴的新任丈夫？”
我看著他煞白的臉色，不覺得解氣，只覺得諷刺。
“你和楚文晴提過結(jié)婚了吧？”
“她沒同意，是吧？”
不等我再說，楚明雅突然沖出來，
“是不是你和阿奶說了什么？她怎么會突然去世，還留下遺言不準(zhǔn)我媽和趙叔戴孝？”
“爸，你到底為什么一定要和趙叔過不去！”
我冷眼看他，“不是我和他過不去。”
“是他，一直試圖逼我和楚文晴離婚?！?/p>
我打開手機，眾目睽睽之下，我放出趙清洵這些年私底下發(fā)給我的聊天記錄。
從楚明雅出生起，到現(xiàn)在，整整二十多年，他每天都在指責(zé)我配不上楚文晴，明里暗里逼著我離婚，
“文晴出身優(yōu)渥，能力出眾，她應(yīng)該嫁給一個學(xué)識出眾，談吐優(yōu)雅的男人，而不是你，一個平庸的，除了干活什么也不會的男保姆?！?/p>
“你只是個普通男人，你給不了文晴任何助力，同樣也給不了明雅任何資源?！?/p>
“如果你愛她們，就應(yīng)該主動離開，她們值得更優(yōu)秀的丈夫和父親?！?/p>
……
聊天記錄從一開始的暗示打壓到最后的冷嘲熱諷。
再一次看到這些聊天記錄，心底還是壓抑得難受，這么多年，一萬多個日夜，就因為這些話，我夜夜輾轉(zhuǎn)難眠。
很多次，我真的在想，是不是我就真的那么不堪，不配做楚文晴的妻子，不配做楚明雅的父親。
“怎么可能？趙叔…”
楚明雅不敢相信，她心中溫柔善良的長輩，私底下，竟然…
也不過如此。
就連楚文晴，也從愣怔中回神，像是第一次認識趙清洵一樣，不可置信的問他，
“所以那些溫和善良的假象都是在騙我，這才是你的真實面目嗎？”
楚文晴母女和趙清洵之間的爭執(zhí)我無從插手，也懶得理會。
處理好老夫人的后事，我就準(zhǔn)備回家。
離開前，楚文晴再一次喊住我。
“明川?！?/p>
我回頭看她，
頭發(fā)凌亂，眼底青黑。
總是一絲不茍的職業(yè)裝如今隨意得掛在身上，走在街上，再無從前身為大學(xué)教授的溫和優(yōu)雅。
“不管你信與不信，我和清洵…從未越界?！?/p>
我信的。
就算楚文晴不解釋，我也知道，她和趙清洵之間從未實際發(fā)生過什么。
當(dāng)年楚家人出行，意外遇上車禍，危急時刻，是身為養(yǎng)女的林婉拼死將楚文晴護在身下，后來車子翻滾摔下懸崖，林婉當(dāng)場死亡，楚文晴卻因為有人墊在身下緩沖保住了一條命。
趙清洵總說是因為我的存在，阻攔了他和楚文晴。
其實不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