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洵大動脈破裂需要輸血，只有你的血型匹配，快跟我走！”
她不顧我的反抗，一路將我拖拽到醫(yī)院，右腿的傷口在掙扎中撕裂出血，鮮血染紅了整條褲腿。
“護士！我把人帶到了，快給他抽血救清洵！”
她強行將我?guī)У阶o士站，護士拿著針管，卻沒有直接抽血，而是問我，
“這位先生，請問你同意給42床患者趙清洵輸血嗎？”
“他同意…”
“我不同意！”
我終于甩開楚明雅的手。
“楚文晴！這是法治社會！”
“只要我不同意，你沒有資格強迫任何人輸血?！?/p>
啪。
一聲脆響，就聽到楚文晴憤怒的聲音，“人命關(guān)天！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！洛明川，你太讓我失望了！”
這是楚文晴第一次對我動手。
我捂著被打得紅腫的右臉，心中卻意外的平靜。
“想讓我救趙清洵，可以?！?/p>
“但是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在楚文晴怔愣的眼神中，我將離婚協(xié)議推向她。
“婚內(nèi)財產(chǎn)全部歸我，包括天府一號的別墅。”
“離婚，你，凈身出戶?！?/p>
“…你就這么想離開我嗎？”
楚文晴眼神受傷，遲遲不肯伸手去接那份離婚協(xié)議。
“明川，我們朝夕相處了三十年，就算是養(yǎng)只貓狗也該有感情了，你就舍得這么狠心對我嗎？”
思緒突然拉回很多年前。
我和楚文晴剛結(jié)婚時。
那時我初入社會，尚且青澀，楚文晴對我也有幾分耐心。
新婚夜，我挑開她的蓋頭。
女人容貌俏麗，眼底含笑。
我鼓起勇氣，問她為什么愿意嫁給我。
明明我那么普通。
明明有那么多門當(dāng)戶對的男人可以選擇。
為什么她偏偏嫁給了我。
我記不清她說了什么。
只記得溫?zé)岬暮粑鼮⒃谖叶?，含笑喚我的名字?/p>
胸腔處的心臟激烈跳動，
回顧這場婚姻，那是我為數(shù)不多的幸福時光。
長嘆一口氣，我再次將離婚協(xié)議推向她，“我21歲和你結(jié)婚，26歲，你被綁架，為了救你，我被人捅了三刀，性命垂危。”
“被推進(jìn)手術(shù)室前，我給你打了16個電話?！?/p>
“16個電話，無一接通?！?/p>
“我掙扎一天一夜想見你最后一面，筋疲力盡之際，得知那天是林婉的忌日?！?/p>
“你怕趙清洵傷心，陪著他在挪威看極光?！?/p>
“挪威的極光啊，我從未見過，可你每年都會陪著趙清洵去看?！?/p>
“你們之間有那么多獨一無二的約定，襯得我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?！?/p>
“楚文晴，我真的很累?！?/p>
三十年的婚姻，我受了太多委屈，以至于想要傾訴時，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“簽字吧?！?/p>
“放過你，也放過我?！?/p>
楚文晴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灰敗。
可她還是不愿意簽字。
還是楚明雅趕到。
“趙叔呢？他怎么樣了！”
她來得很快，絲毫不掩飾面上的焦急。
得知只有楚文晴簽字我才愿意輸血時，她毫不猶豫催促，“媽，你還愣著干什么??！趕緊簽字??！這可是救命的大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