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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再睜開雙眼時，是在醫(yī)院。
護士一見我睜眼，張口就大聲指責我。
“你一個孕婦怎么回事？都快生了一點也不負責任！竟然還亂跑暈在路邊！要不是有好心人打了120，你命都沒了！知道嗎！”
我下意識地摸向我的肚子。
那里......一片平坦。
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，視線死死地釘在護士臉上?！拔?.....我的孩子呢？”
護士的表情從生氣變成了不忍，她咬了咬嘴唇，嘆口氣。
“都九個月了！孩子硬生生窒息死在你的肚子里了！一個成型的女嬰，再早來一點她就能活啊?！?/p>
我的手指僵在半空中。
“你一會去太平間看看吧?！弊o士丟下這句話，轉身離開。
女兒。
我有個女兒。
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，屏幕上閃爍著陸裴舟的名字。我盯著那個名字，感覺胸口被一塊巨石壓住。
我接通電話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就聽到沈露的聲音從那頭傳來：“唔......陸哥哥，看吧，虧你還擔心的不行，她能接電話，能有什么事?！?/p>
曖昧的聲音，令人臉紅心跳的呼吸不斷鉆入我的耳朵里。
他們在......在我失去孩子的時候。
“蘇晚......我真沒想到......”陸裴舟喘著粗氣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“你竟然為了錢能和別的男人上床，你......毀了我心中美好愛情的幻想！”
我握緊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不過......看在你馬上就要生的份上，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?！?/p>
“只要你保證，以后再也不那么見錢眼開，對露露放尊重些，等孩子生下來，我可以考慮帶你和孩子回家見我爸媽?！?/p>
我的孩子......
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任由它一遍又一遍地震動響鈴。
我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，眼淚無聲地流下。
我怎么也想不到，五年的婚姻竟然只是一場忠誠測試。
電話終于停了。
我也終于下定決心。
我顫抖著從通訊錄里找出那個五年未曾撥打過的號碼，手指懸在撥號鍵上，猶豫了一秒。
然后按下。
一聲......兩聲......
“喂？”熟悉又威嚴的聲音。
我瞬間淚流滿面，卻用最平靜的聲音說：“哥，我玩夠了。來接我回家?！?/p>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地址發(fā)我?！?/p>
我擦干眼淚，拔掉手上的針頭，強撐著下床。護士進來想阻止我，卻被我冰冷的眼神嚇退。
我走向太平間。
她很小，皮膚皺皺的，像個安靜的小天使。我伸手撫摸她冰冷的臉頰，心臟被尖銳般疼痛。
“對不起，是我不配做你的媽媽?！?/p>
十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醫(yī)院門口，驚動了整棟大樓。
我的哥哥，蘇氏集團的總裁蘇宸，帶著一隊黑衣保鏢和私人醫(yī)生沖了進來。
他看到我穿著單薄的病號服，眼神瞬間變得猩紅。
他快步上前，脫下身上價值不菲的西裝，緊緊裹住我。
他抱著我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：“晚晚，哥哥來晚了?！?/p>
蘇宸回頭，原本溫潤的臉龐此刻覆滿寒霜，對著身后的人下令。
“查！”
“這五年，我妹妹受過的所有委-屈，每一筆賬，都給我算清楚！”
“那個叫陸裴舟的，我要他，千倍萬倍地還回來！”
我靠在哥哥溫暖的懷里，看著窗戶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。
一張蒼白到毫無血色，卻眼神冰冷如刀的臉。
我輕輕開口，打斷了他。
“不，哥。”
“這個仇，我要親手報。”